成长的边界

二十四、博学者

奥德科克是3M公司的28位“公司科学家”之一,这是全公司6500名科学家和工程师的最高头衔(www.hgsg.net)。当初,奥德科克怀疑已有两百年历史的物理定律——布儒斯待定律的真实性,这个定律认为,没有一个表面可以从各个角度完美地反射光线。

奥德科克认为,如果把许多薄薄的塑料片一层层叠放起来,每一层都具有不同的光学特性,就能制造出一种薄膜,可以自定义地反射和折射各个方向不同波长的光。他带领团队完成了这一项目——多层光学薄膜。原本被认为不可能实现的发明,有了比发光材料更广阔的应用场景。

奥德科克对发明的要素、有发明才能的团队和发明家本人产生了兴趣,他和另两位研究者准备去了解3M公司的发明家们。他们发现,既有专注在单一领域的专才发明家,也有“通才发明家”——他们在哪个领域都不是顶级专家,但他们是横跨多个领域的多面手。

研究发现,专才发明家和通才发明家,都做出了贡献,也没有优劣之分。那些严重缺乏深度又缺乏广度的发明家极少产生影响。专才科学家擅于长时间攻关、解决困难的技术问题并预测发展中的障碍。而通才科学家在某一领域工作太久就会感到厌烦。他们整合多个领域,把某一领域的技术应用到其他领域来增加价值。

研究小组还发现了另一种发明家。他们把这类发明家称为“博学者”,他们至少有一项专长领域,同时又具备跨学科的知识水平。发明者的深度和广度是通过工作经历来衡量的。

专才科学家的专利一般局限在几个有限的类别。比如,一位专才科学家可能要花好几年的时间来研究一种塑料,而这种塑料是由特定的一小部分化学元素组成的。通才科学家可能会从胶带入手,进而演化成一个用在外科手术上的黏合剂项目,最终催生出一个关于兽医学的想法。通才科学家的发明广泛分布于各个类别。

“博学者”在某一个核心领域有足够的深度,所以他们在这个核心领域拥有众多专利——但是他们的深度又不及那些单一领域的专才科学家;他们也有广度,甚至比通才科学家的涉猎还要广泛,可以横跨几十个技术门类。他们不断把一个领域积累的专业知识应用到一个全新领域,这也能说明他们一直在学习新的技术。

在“博学者”的职业生涯中,他们不断学习“有相近性的东西”,这种做法显著提升了广度,实际上也失去了一点点深度。“博学者”是最有可能在公司取得成功的人。在3M这家以不断推进技术前沿为使命的公司,仅仅拥有世界领先的技术专业化并不是个人成功的要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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